「何为其然也」译作「箫声为什么这样悲凉呢」。它出自苏轼《前赤壁赋》,是文言疑问句宾语前置的典型例句:疑问代词「何」做了介词「为」的宾语,按古汉语习惯提到了介词前面,还原后的语序就是「为何其然也」。
四个字怎么拆
原句是「苏子愀然,正襟危坐,而问客曰:『何为其然也?』」。「愀然」读 qiǎo rán,指神色变得严肃或忧伤,不是「悄悄地」。整句省略了主语,补出来是「(箫声)何为(其)然也」,问的是声音,不是问人。
| 字 | 词性与用法 | 今译 | 容易错在哪 |
|---|---|---|---|
| 何 | 疑问代词,作介词「为」的宾语而前置 | 为什么 | 不是「什么」,也不能当定语 |
| 为 | 介词,读 wèi | 因为、由于 | 读成 wéi 就变成动词「做」 |
| 其 | 代词,指箫声 | 那、它 | 不是「他的」,此处无所属 |
| 然 | 代词 | 这样、如此 | 不是转折连词「然而」 |
| 也 | 句末语气词 | 呢 | 与「何」呼应表疑问,不表判断 |
「正襟危坐」的「危」是端正,不是危险,这个字在本篇里也常被单独问。断句可以读成「何为/其然也」,也可以读成「何/为其然也」,两种切分都不改变译意,但断句题通常按前者处理。
连起来读:为什么、它、这样、呢。直译成「为什么它这样呢」仍嫌生硬,补上省略的主语和形容词,才成「箫声为什么这样悲凉呢」。翻译题给分点通常落在「何为」「其」「然」三处,语气词「也」可以不译,但要说明它表疑问。
「何为」为什么不能解成「做什么」?
因为「为」有两个身份。作介词时读 wèi,意思是「因为、为了」,「何为」即「为何」,问原因;作动词时读 wéi,意思是「做」,「何为」即「做什么」,问行为。同一个字形,两种读法,两种译法,这是这句最容易翻车的地方。
《鸿门宴》里「客何为者?」就是后一种,樊哙带剑闯入军帐,项羽按剑问他是干什么的,译作「这位客人是做什么的」,「为」读 wéi。把它和「何为其然也」放在一起比较,读音与词性的对应关系就清楚了:后面接「然」这类代词,多半是介词;后面单独收尾,多半是动词。
还可以用一个笨办法验证:把「因为」代进去读,通就按介词处理。「(箫声)因为这样而悲凉」讲得通;把「做」代进去,「(箫声)做什么这样」就不通了。文言翻译的判断,很多时候靠的就是这种代入检验。
这句话在《前赤壁赋》的哪个位置
它在第二段的末尾,是全篇由乐转悲的枢纽。第一段写秋夜泛舟之乐:清风徐来、水波不兴、月出东山、纵一苇之所如。第二段写饮酒乐甚、扣舷而歌,接着「客有吹洞箫者,倚歌而和之」,箫声「如怨如慕,如泣如诉」,苏子才「愀然」发问。
这一问引出客的长篇回答:从「月明星稀,乌鹊南飞」说到曹操困于赤壁,再说到「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」,落到人生短促的悲哀。苏子随后以水与月作喻,「逝者如斯,而未尝往也;盈虚者如彼,而卒莫消长也」,把话收回到「物与我皆无尽」。全文的情绪线是乐、悲、喜,这一句正好站在转折点上。
同段的「倚歌而和之」,「和」读 hè,是应和、跟着曲调唱,不读 hé。这个读音在默写与实词题里都出现过,和「何为其然也」挨在一起,常被一并考到。
篇名常被简称为《赤壁赋》,其实苏轼同年还写了《后赤壁赋》。前赋写秋,起句「壬戌之秋,七月既望」;后赋写冬,起句「是岁十月之望」,名句是「山高月小,水落石出」。两篇不是一篇的上下半,考试问「何为其然也」出自哪篇,答《前赤壁赋》才准确。
同类的宾语前置还有哪些?
文言宾语前置主要有三种情形。一是疑问代词作宾语要前置,如「何为其然也」「沛公安在」「客何为者」;二是否定句中代词作宾语要前置,如「古之人不余欺也」,正常语序是「不欺余」;三是用「之」或「是」把宾语提前,如「何陋之有」「唯利是图」。
判断时先找疑问代词,何、谁、孰、安、奚、曷这几个字一出现,就要留意它是不是被提到了动词或介词前面。「吾谁欺」出自《论语》,正常语序是「吾欺谁」;「何以知之」是「以何知之」。把还原后的语序写出来,再逐字对译,比硬背例句可靠。
「何为」与「何以」结构相同,都是介词宾语前置,区别只在介词是「为」还是「以」:一个问原因,一个问凭借。若见到「何以为之」,多半译作「用什么来做它」,与这句不是一回事,不能套用同一个译法。
还要注意,宾语前置是句法现象,不是修辞。它不影响句子的陈述性质,只是语序不同,所以翻译时不必加「难道」之类的语气,按还原后的语序直译即可。加戏是文言翻译里最常见的失分原因。
常见问题
「何为其然也」的「为」读第几声?
读 wèi,第四声,作介词,意为「因为」。读成 wéi 就把它当成了动词「做」,整句会译成「做什么这样」,与上下文不合。
「其」指箫声还是指客人?
通行注本解为箫声,即「那声音」。也有注家认为指客人所奏之曲,指向略有差别,但译成「箫声」最稳,因为前文刚写完「其声呜呜然」。
这句和《后赤壁赋》有关系吗?
没有。它出自《前赤壁赋》第二段。后赋写于同年十月,记的是冬夜再游赤壁,情景与「客有吹洞箫者」这一段并不相同,两篇不要混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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