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句出自苏轼的《题西林壁》,作者是北宋的苏轼。「侧」是侧面的意思,与「横」相对:横着看是连绵的山岭,侧过来看是耸立的山峰。全诗四句,写的是庐山,说的是看事物的角度。
全诗怎么读,「侧」到底指什么?
全诗是「横看成岭侧成峰,远近高低各不同。不识庐山真面目,只缘身在此山中」。前两句写游山所见,后两句由景入理。标题里的「题西林壁」是说这首诗题写在庐山西林寺的墙壁上,属于题壁诗,宋代文人游山访寺常有的做法。
「横」与「侧」是一组视角。「横」是从侧面横向看,山势绵延,看到的是岭;「侧」是转个方向、从另一侧看,山体陡起,看到的是峰。同一座山,因为观察方向不同,呈现出完全不同的形态。这不是修辞夸张,去过庐山的人知道,山体走向与观察位置的夹角一变,轮廓就变。
「远近高低各不同」进一步把这个意思铺开:不只是方向,距离和高度也会改变观感。远看是整体轮廓,近看是岩石纹理;站在谷底仰视是压顶之势,站在山脊俯视是起伏之形。四句里前两句已经把「角度决定所见」说透了,后两句才顺势转到「为什么看不清全貌」。
这首诗写在什么背景下?
写作时间一般系于元丰七年,也就是苏轼由黄州量移汝州的那一年。他从黄州出发,途经江西,游庐山,写下若干首庐山诗,《题西林壁》是其中流传最广的一首。此前他因乌台诗案被贬黄州,经历了人生中最大的一次挫折,几年后再被起用、调往他处,心境与早年已不相同。
把这首诗放进这段经历里看,后两句的分量会更清楚。「不识庐山真面目,只缘身在此山中」,字面是说自己身在庐山之中,看不到庐山的整体;言外之意是人对自身处境的判断,往往受限于自己所处的位置。刚从一场政治风波里走出来的人写这两句,很难说完全没有自况的成分。
不过也不必过度索隐。宋诗本有「以理入诗」的传统,游山写景而归结到哲理,是当时常见的写法。这首诗之所以流传,恰恰因为它的理不依附于具体事件,任何人都能代入自己的处境。
| 诗句 | 字面意思 | 说的道理 |
|---|---|---|
| 横看成岭侧成峰 | 横看是山岭,侧看是山峰 | 角度不同,所见不同 |
| 远近高低各不同 | 远近高低看,形态各异 | 位置决定观察结果 |
| 不识庐山真面目 | 看不清庐山的全貌 | 局部经验不足以把握整体 |
| 只缘身在此山中 | 只因为自己就在山里 | 身处其中反而难以看清 |
为什么一首写景诗会变成哲理诗?
关键在于最后一句的「只缘」。前两句还在写景,第三句一转,说「不识真面目」,读者以为要写遗憾,第四句给出原因——不是山太高、雾太浓,而是「身在此山中」。原因一出,写景就变成了说理:看不清的原因不在对象,而在观察者自己的位置。
这种写法的好处是把道理藏在具体的游山经验里,不空谈。读者先跟着诗人看山,看到「各不同」,再被最后一句点醒,理是从景里长出来的,不是硬贴上去的。宋诗讲究「理趣」,好的理趣正是这样:有理而不失诗味,说理而不落议论。
也要注意别把它读成「什么都看不清」的虚无。诗的重点不是否认认识的可能,而是指出认识的限制条件——要看清全貌,得跳出原来的位置。这个意思在苏轼另一篇文章里有更直接的表达。
和《石钟山记》可以对读
苏轼在《石钟山记》里写他夜访石钟山,实地考察山名由来,最后归结为「事不目见耳闻,而臆断其有无,可乎」。那篇文章强调亲身考察,反对凭空推断;这首诗强调位置局限,提醒人跳出所在之处。两篇合起来,正好是认识问题的两面:一面要去看,一面要知道自己站在哪里看。
《石钟山记》里还有一句值得注意:他对前人关于山名的说法逐一质疑,包括郦道元、李渤的解释,最后自己听到水石相击之声才下结论。这种态度与「不识真面目」并不矛盾——正因为知道自己的观察有局限,才更要亲自去看、反复去看。
把两篇放在一起,还能看出苏轼对「传言」的一贯警惕。他不轻易接受前人的成说,也不轻信自己的第一印象,前者对应《石钟山记》里的实地考察,后者对应《题西林壁》里的换位观察。这两条合起来,就是一套相当完整的认识方法。
常见问题
「横看成岭侧成峰」的作者是谁?
苏轼,字子瞻,号东坡居士,北宋文学家。《题西林壁》是他游庐山时题写在西林寺墙壁上的作品,属七言绝句。
「侧」在这里是什么意思?
侧面、侧边。与「横」构成两种观察方向:横看山势绵延成岭,侧看山体陡立成峰。不是「侧面描写」的「侧」。
这首诗表达了什么哲理?
观察角度与所处位置会限制人的认识,身处局中往往难以看清全局。要把握事物的全貌,需要跳出自身位置,换角度、换层次去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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