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怒发冲冠”的意思是:愤怒得头发直竖,把帽子都顶了起来。出自南宋岳飞《满江红·写怀》,是全词第一句。它写的不是一时的火气,而是靖康之变后中原沦陷、二帝被掳的国仇。
这句话出自哪里?
岳飞,字鹏举,相州汤阴(今河南汤阴)人,南宋抗金名将。他出身农家,从军后屡立战功,官至枢密副使。绍兴十一年被秦桧以“莫须有”的罪名下狱杀害,年三十九。宋孝宗时平反,追谥武穆。
《满江红》是词牌名,双调九十三字,上片四仄韵,下片五仄韵,属长调。这首押入声韵,“歇、烈、月、切、雪、灭、缺、血、阙”,声情与词情相合。
“怒发冲冠”不是岳飞的发明。《史记·廉颇蔺相如列传》写蔺相如持璧倚柱,“怒发上冲冠”。岳飞把这个形象接过来,把个人的怒接到了古人的义烈传统上。
全词和译文
怒发冲冠,凭栏处、潇潇雨歇。抬望眼,仰天长啸,壮怀激烈。三十功名尘与土,八千里路云和月。莫等闲、白了少年头,空悲切。
靖康耻,犹未雪。臣子恨,何时灭。驾长车,踏破贺兰山缺。壮志饥餐胡虏肉,笑谈渴饮匈奴血。待从头、收拾旧山河,朝天阙。
译文:愤怒得头发竖起顶起帽子,倚着栏杆,一阵急雨刚刚停歇。抬头远望,对天长啸,满腔壮志激荡。三十年来的功名如同尘土,八千里转战的路上只有云和月相伴。不要随随便便让少年的头发变白,到那时空自悲切。靖康年间的耻辱还没有洗雪,做臣子的仇恨什么时候才能消除。我要驾着战车踏破贺兰山的隘口,饿了就吃敌人的肉,渴了就喝敌人的血。等到重新收复旧日山河,再去朝拜朝廷。
上片和下片各写了什么?
上片写“愤”。开头是动作:怒发、凭栏、抬望眼、仰天长啸,一连串动作把情绪推到高处。“潇潇雨歇”是唯一的景,雨停了,天地反而更空,正好容一个人站在那里发狠。中间两句转为自己,“三十功名”“八千里路”是回顾,回顾之后得出“尘与土”“云和月”的判断。最后三句自勉,怕的不是打不过,是来不及。
下片写“志”。前四句点明恨的来源,靖康之耻未雪,臣子之恨难消。中间写行动,驾长车、踏破关隘。接着两句写得极狠,“饥餐”“渴饮”是誓词式的表达,不能按字面当成食谱。最后收束,目标是“收拾旧山河”,落点是“朝天阙”。上片是为什么恨,下片是恨了要做什么,由情入事,由个人入国家。
每个字怎么讲?
| 词句 | 典故或字义 | 含义 |
|---|---|---|
| 怒发冲冠 | 《史记·廉颇蔺相如列传》 | 极度愤怒,头发顶起帽子 |
| 潇潇雨歇 | 潇潇,急雨声;歇,停止 | 以骤雨初歇衬激荡的心 |
| 三十功名 | 三十年来的功业,一说指三十岁 | 自谦功业微小 |
| 尘与土 | 尘土 | 视功名如尘土 |
| 八千里路 | 极言转战之远 | 征程漫长 |
| 等闲 | 轻易、随随便便 | 不要虚度 |
| 靖康耻 | 1127 年靖康之变 | 徽钦二帝被金人掳走 |
| 贺兰山 | 在今宁夏 | 借指敌境,非实指 |
| 天阙 | 皇宫、朝廷 | 向朝廷报捷 |
“三十功名尘与土”有两解,一说“三十”是约数指半生,一说指三十岁前后。两解都通,重心都在“尘与土”:功名再大,在国难面前也轻如尘土。“八千里路云和月”不是实数,取一个极大的数与“三十”对举,云和月是路上的伴当,写长年在外、风餐露宿。
这首词真是岳飞写的吗?
有争议,而且争议不小。这首词不见于岳飞之孙岳珂所编的《金佗稡编》《金佗续编》。岳珂广搜祖父遗文,连书信、奏议都收了,唯独没有这一首。它最早出现在明代中叶,比岳飞晚了三百多年。
最早系统提出怀疑的是余嘉锡,他在《四库提要辨证》里指出这个时间差。夏承焘《岳飞〈满江红〉词考辨》进一步认为可能作于明代,甚至疑为明人王越或其幕僚所作,理由是词中“贺兰山”与明代鞑靼入寇的方位相合。反对意见也有力,邓广铭等认为宋元文献散佚严重,不能因为今本不收就断定当时没有。
目前没有定论。教材仍署岳飞,考试按岳飞作答即可。遇到“作者是否可靠”这类题,答“传统署名岳飞,但学界有异议,因不见于《金佗稡编》、最早见于明代”最稳妥,不要断言真伪。
这句话在考什么
默写是重头。易错字有“潇潇”“长啸”的“啸”“等闲”“靖康”“贺兰山缺”“朝天阙”。“阙”不要写成“阕”,“潇潇”不要写成“萧萧”。
赏析题最爱考“三十功名尘与土,八千里路云和月”。答题要点:以数量词对举,概括半生征战;以“尘与土”写轻视功名,以“云和月”写转战之苦。
情感题问全词的感情。答案分三层:对国耻的悲愤,对敌人的仇恨,对收复失地的信念。
常识题会考“豪放派”“词牌”“用典”。“怒发冲冠”是典型的用典,出自《史记》。
常见误读
误读一:把“三十功名”坐实为三十岁。“三十”更可能是约数,指半生。
误读二:以为岳飞真到了贺兰山。岳飞抗金的主战场在河南、湖北一带,未曾到宁夏。“贺兰山”是借指敌境,取北方关隘之意。
误读三:把“匈奴”当成汉代的匈奴。这里的“胡虏”“匈奴”都是借代,指金人,是宋人沿用汉唐旧称的写法。
常见问题
“靖康耻”具体指什么?
指靖康二年(1127)金兵攻破汴京,掳走宋徽宗、宋钦宗及大批宗室、工匠、图籍,北宋灭亡。这是南宋立国的起点,也是主战派全部情绪的源头。
“壮志饥餐胡虏肉”是不是太血腥?
这是誓词式的夸张,源自古代盟誓与檄文的套语,表达决一死战的意志,不是真的要吃人。
为什么这首词押入声韵?
入声短促,收尾急促,适合表达激越悲愤的情绪。这个词牌多用入声。
教材版本不同,注释和用字略有差异,以所用教材为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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