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诗词的共同母题是四样:月、团圆、思乡、怀人。最常考的有苏轼《水调歌头·明月几时有》、王建《十五夜望月》、张九龄《望月怀远》、杜甫《月夜忆舍弟》、辛弃疾《太常引》。李白的《静夜思》虽未点明中秋,也常被收进这一类选本。
中秋诗为什么总在写月亮?
因为中秋的月最圆最亮,圆对应团圆,这是一层天然的比喻。古人没有照片、没有电话,共看一轮月,就成了最朴素的“同时在场”。月是媒介,把分散的人连在一个时刻里。
“中秋”一词最早见于《周礼》,但那时指的是秋季中间的月份,不是节日。作为节日,它大约在唐代定型,赏月之风在唐诗里已经很盛;到宋代成为重要节日;月饼则要到明代才普遍。
所以中秋诗写月,写的其实不是月。写的是“人尽望”而“秋思”各归各家,写的是“天涯共此时”而人各天涯。月越圆,缺的那一块越明显。
最常考的五首,各写了什么
苏轼《水调歌头》有小序:“丙辰中秋,欢饮达旦,大醉,作此篇,兼怀子由。”丙辰是熙宁九年,苏轼在密州,与弟弟苏辙已多年未见。上片问天,“明月几时有?把酒问青天”,最后说“高处不胜寒”,还是人间好。下片问月,“何事长向别时圆”,转出“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,此事古难全”,落到“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”。
王建《十五夜望月寄杜郎中》短而静:“中庭地白树栖鸦,冷露无声湿桂花。今夜月明人尽望,不知秋思落谁家。”前两句全是静景,地白是月光,露湿桂花是夜气。后两句忽然放开,从一院之景推到天下人,用一个“落”字把无形的秋思写成了可坠之物。
张九龄《望月怀远》起得最大:“海上生明月,天涯共此时。”一个“生”字,写出月亮从海面涌出的过程。后面写相思,“灭烛怜光满,披衣觉露滋”,动作一层层,最后“不堪盈手赠,还寝梦佳期”,想把月光捧起来送人,捧不住。
杜甫《月夜忆舍弟》写于乾元二年秦州,正值安史之乱。“戍鼓断人行,边秋一雁声。露从今夜白,月是故乡明。有弟皆分散,无家问死生。”同一轮月,他偏说故乡的明,这是情语,不是物理。尾联“寄书长不达,况乃未休兵”,把思念落到战乱上。
辛弃疾《太常引》是中秋词里少见的一路:“一轮秋影转金波,飞镜又重磨。把酒问姮娥:被白发、欺人奈何?”下片“乘风好去,长空万里,直下看山河。斫去桂婆娑,人道是、清光更多。”借砍桂树说去除遮蔽,让清光照遍山河,寄托收复之志。
一张表看清这些作品
| 作者 | 篇名 | 名句 | 情感 |
|---|---|---|---|
| 苏轼 | 水调歌头·明月几时有 | 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 | 怀弟,旷达中的怅惘 |
| 王建 | 十五夜望月 | 今夜月明人尽望,不知秋思落谁家 | 秋思,淡淡的怅然 |
| 张九龄 | 望月怀远 | 海上生明月,天涯共此时 | 怀人,深婉 |
| 杜甫 | 月夜忆舍弟 | 露从今夜白,月是故乡明 | 思弟,忧乱 |
| 辛弃疾 | 太常引 | 斫去桂婆娑,人道是、清光更多 | 言志,豪放 |
| 李白 | 静夜思 | 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故乡 | 思乡 |
六首里,苏轼、杜甫是怀人,王建、李白是思乡,张九龄兼有两者,辛弃疾是借月言志。答题时要分清是“想念某个具体的人”,还是“泛泛的乡愁”,还是“另有寄托”。
《静夜思》算中秋诗吗?
严格说不算。原诗只有“床前明月光”,没有一字提到中秋,季节也不明确。它是一首望月思乡的诗,可以发生在任何一个月夜。把它当成中秋诗,是后人的归类。
但民间确实常在中秋引用它,因为短、因为直白、因为“思故乡”三个字扣题。很多选本把它收进中秋专辑,属于“泛月”一类,取其意而不取其题。
答题时的分寸是:题目问“中秋诗词”,可以收,但要说明“原诗未点明中秋”;题目问“这首诗写了哪个节日”,不能答中秋,因为诗里没有依据。
这类题在考什么
默写是基础。高频句有“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”“海上生明月,天涯共此时”“露从今夜白,月是故乡明”“今夜月明人尽望,不知秋思落谁家”。易错字是“婵娟”“天涯”“露”。
情感题要分清层次。中秋诗的情感不是单一的“思念”,常见的组合是:思念亲人、感慨身世、忧念时局、自我宽解。苏轼那首四层都有,答的时候要按词句顺序说。
手法题常考借景抒情、以月喻人、对面着笔、虚实结合。《月夜忆舍弟》的“月是故乡明”是主观化写景,《十五夜望月》的“秋思落谁家”是把无形写成有形,《水调歌头》是问月与自答的结构。
常识题会考中秋的时间、别称、习俗。时间是农历八月十五,别称有仲秋节、团圆节,习俗有赏月、拜月、吃月饼。
常见误读
误读一:以为月饼自古就有。月饼作为中秋食品普遍流行,大约在明代。唐代中秋赏月,没有今天这种月饼。
误读二:把“千里共婵娟”的“婵娟”解成美女。“婵娟”在此指月亮,这句是说共看同一轮月。
误读三:把“月是故乡明”当成写实。月亮到处一样,这是情感投射。答“客观描写”就错了。
误读四:以为《静夜思》写的是中秋。诗中没有节日信息,只能确定为望月思乡。
常见问题
“丙辰中秋”是哪一年?
丙辰是熙宁九年,即一〇七六年。当时苏轼在密州任知州,与弟弟苏辙已经多年未见,所以小序说“兼怀子由”。
中秋为什么叫“团圆节”?
因为八月十五的月最圆,民间以月圆象征人圆,逐渐形成全家团聚的习俗。这个称法在明清文献里已经常见。
中秋诗词里最常出现的意象有哪些?
月、桂、露、雁、酒、楼、江。月是核心,桂与月中桂树的传说有关,露写夜凉,雁写离散,酒写独饮,楼与江写望月的位置。
教材版本不同,选篇和注释略有差异,以所用教材为准。
学习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