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的意思是:一条石头小路弯弯曲曲,向远处延伸,一直通到深秋的山上。远上是向远处延伸而上,寒山是深秋带着寒意的山,斜形容小路蜿蜒,旧读 xiá,现行教材多注 xié。这一句是杜牧《山行》的首句,写的是上山的路。
三个词逐个拆开
远上不是远远地上去,而是向远处延伸而上,写的是路的走向,视线从脚下一直推到山深处。寒山不是山名,是深秋的山,因为气温下降、草木凋零,山有了寒意。这两个词合起来,先给出一条长路和一片冷色调的背景。
斜在这里读什么,是这首诗最有名的争议点。它不是倾斜不正,而是曲折蜿蜒,写石径顺着山势弯过去的样子。读 xiá 是为了和家、花押韵,读 xié 是按现代普通话的常规读音。
还要注意石径二字。径是小路,不是大道,配上斜字,画面里就有了窄、弯、陡三个特点。三个字合起来,一条山间小路的形象就立住了。
寒山这个说法在唐诗里常见,多指秋日的山,也可指冷寂的山寺一带。杜牧这里没有具体地名,读者不必去对应某座山,把它理解成深秋的山就够了。
斜到底读 xiá 还是 xié?
旧读 xiá 有它的道理。这首诗押的是平声麻韵,韵脚是斜、家、花,在《广韵》里斜属麻韵,读起来与家、花协和。古诗吟诵传统里,为了押韵把斜读成 xiá,是一种叶韵读法。
但现行统编语文教材多注 xié,理由是古诗应按现代普通话读,不强行改读古音,否则每首诗都要背一套特殊读音,负担过重。学界对此仍有分歧,考试时以教材和任课老师的要求为准,两种读法都能说出依据。
类似的例子还有乡音无改鬓毛衰的衰,也属旧读与今读并存。教材的处理原则是能不特殊就不特殊,减少记忆负担,这一点和吟诵传统并不冲突。
全诗四句各写什么
第一句写路,第二句写远景,白云生处有人家,视线从山路抬到云气升腾的高处,忽然看见人家,画面一下子有了人烟。第三句写动作,停车坐爱枫林晚,坐是因为,因为喜爱这片傍晚的枫林才停下车。
第四句是名句,霜叶红于二月花,经霜的枫叶比二月的春花还红。前三句都在铺,最后一句翻上来,把秋天的萧瑟写成了胜过春天的热烈,这就是这首诗不落悲秋俗套的地方。
还要注意坐爱不是坐下来爱。坐是因为,爱是喜爱,两个字连读容易误解。把坐讲成因为,全句的逻辑立刻通顺:因为喜爱这片枫林,所以停下车来。
白云生处还是白云深处?
两种版本都流传。通行本多作生处,意为白云升起的地方,有动态;也有版本作深处,意为云气深处,偏静态。明代的一些刻本作生处,现行教材多采生处。
生比深多一层意思:云是从那里生出来的,山高到能生云,人家住在这样的高处,才有出尘之感。一字之差,画面的呼吸感不同,这也是版本校勘里常被拿来讲的例子。
| 词句 | 意思 | 易错点 |
|---|---|---|
| 远上 | 向远处延伸而上 | 不是远远地登上 |
| 寒山 | 深秋的山 | 不是具体山名 |
| 斜 | 曲折蜿蜒,旧读 xiá | 不是倾斜,今多注 xié |
| 生处 | 白云升起的地方 | 另有深处版本 |
| 坐 | 因为 | 不是坐下 |
| 于 | 比 | 红于即比什么更红 |
版本差异在古诗里很常见,异文往往各有胜处。考试时按教材,做研究时注明版本,两种态度并不矛盾,硬要争一个唯一正确的字反而没必要。
为什么这首诗不是悲秋
秋在古诗里多与衰败相连,但这首诗的最后一句把比较对象换成了春花。霜叶的红不是回光返照,而是经过霜打之后更浓的色,这个判断里有一种不服气的劲头,所以读起来是昂扬的。
杜牧写景一向爱用强烈的色彩对比,这首里是白云、青石、红叶三层颜色叠在一起。寒山是冷的,枫林是热的,冷背景上的热色,比单纯的明艳更有力量。
杜牧写过不少咏史诗,风格俊爽,这首《山行》属于写景一路,但结尾仍有议论的影子。红于二月花是判断句,不是纯描写,这一点常被忽略。
霜叶的红来自花青素在低温下的积累,这是植物生理的解释。诗人不知道这些,但他抓住了颜色变化的时机,观察是准确的,所以千年之后读来仍然可信。
背这首诗的实用提示
默写时最容易错的是生处写成深处、坐写成座、霜叶写成双叶。这三处都是同音或近音造成的,写之前先默念一遍意思,坐是因为,生是生出,就不容易写错。
朗读时如果老师要求读 xiá,就按 xiá 读完整首,不要第一句读 xiá、后面又改口。押韵是一个整体,韵脚统一了,读起来才顺。
背诵时按画面记,比按字记牢。先想一条弯路上山,再想云里有人家,然后停车看枫林,最后一片红叶压过春花。四幅画串起来,句子自然就出来了。
常见问题
考试时斜读错会扣分吗?
默写不考读音,朗读和古诗鉴赏可能涉及。按教材标注读 xié 最稳妥,若老师要求读 xiá,按老师的要求来,两种读法都有依据。
停车坐爱枫林晚的坐怎么讲?
讲作因为。全句是停下车来,是因为喜爱这傍晚的枫林。坐作因为讲在古诗文里很常见,如陌上桑里的但坐观罗敷。
这首诗和《山行》是同一首吗?
是。《山行》是题目,远上寒山石径斜是第一句。有人把第一句当成诗名,是因为它在课本插图或书法作品里常被单独摘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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