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句是「飞入菜花无处寻」,出自南宋杨万里的《宿新市徐公店》。全诗四句:篱落疏疏一径深,树头新绿未成阴。儿童急走追黄蝶,飞入菜花无处寻。这是一首七言绝句,写的是暮春乡村的一个瞬间。
四句诗连起来是一段小叙事
第一句写静态的环境:篱笆稀稀疏疏,一条小路伸向远处。第二句写树:枝头刚长出新叶,还没形成浓荫。两句都在交代时间和地点,暮春,午后,一条村路。
第三句忽然出现人:一个孩子飞快地跑,追一只黄蝴蝶。第四句是结果:蝴蝶飞进菜花丛,黄的一样,找不到了。二十八个字,从静到动,从有到无,最后停在一个「寻」字上,画面没有结束,孩子的动作还在继续。
押韵落在「深、阴、寻」,同属下平十二侵。七绝首句入韵,一、二、四句都押,读起来很顺。这种一气呵成的感觉,是杨万里写小景的看家本事,后人称他的诗风为「诚斋体」。
「急走」的快,是这首诗的关键
「走」在古汉语里是跑,不是走。「行」才是今天的走。所以「急走」是快跑,而且带着急迫,不是慢悠悠地踱过去。一个孩子看见蝴蝶,撒腿就追,这个动作里有全部的童心。
同样的用法在古书里到处都是:「走马观花」是骑着马跑着看花,「不胫而走」是没有腿却能跑,「弃甲曳兵而走」是丢了盔甲拖着兵器逃跑,「夸父与日逐走」是追赶太阳。这些「走」全都读作跑。
把这个字讲清楚,整首诗就活了。如果按现代汉语理解成「慢慢地走」,孩子追蝴蝶的画面立刻松掉,后面「无处寻」的失落也没有那么可笑可爱了。
为什么蝶一进菜花就找不到了?
因为颜色一样。蝴蝶是黄的,菜花也是黄的,一片黄里再找一只黄蝶,眼睛就失效了。这不是蝴蝶藏起来,是它融进了背景。诗人抓住的正是这一层视觉上的巧合。
这个巧合背后有安排。前两句特意写了「新绿未成阴」,树荫还不浓,光线是亮的;菜花正盛,黄得铺天盖地。环境越亮、越黄,第四句的「无处寻」才越成立。如果把场景换到傍晚,或换到一片绿草地,这个结尾就散了。
还有一层情绪的转折。孩子追得那么急,眼看要抓到,蝶却消失在花里。这个落差很小,小到只是童年一个下午的懊恼,但正因为小,才真。写童趣最忌讳把它写大,杨万里没有加一句感慨,全部交给动作。
第一句有两个版本,教材用哪个?
分歧在第二句。一个版本是「树头新绿未成阴」,另一个是「树头花落未成阴」。前者写新叶初生、还没成荫,后者写花已落尽、叶子还没长密。两种都说得通,指向的季节略有不同。
目前小学教材多用「树头新绿未成阴」。这个版本与「暮春」的定位更贴:花还在开(菜花正盛),树叶刚长出来,正是春末夏初的交接。用「花落」也通,但画面里少了一点新生的亮色。
值得注意的是,不少网页的译文按「花落」讲,写成「树上的花瓣纷纷飘落」,却又在正文里引「新绿」。两版混着用,读起来就前后不搭。引用时先确定用哪一版,注释和译文跟着走,不要串。
| 诗题 | 作者 | 名句 | 容易混在哪 |
|---|---|---|---|
| 《宿新市徐公店》 | 杨万里 | 儿童急走追黄蝶,飞入菜花无处寻 | 本诗,写追蝶 |
| 《村居》 | 高鼎 | 儿童散学归来早,忙趁东风放纸鸢 | 同为儿童加春景,动作是放风筝 |
| 《小池》 | 杨万里 | 小荷才露尖尖角,早有蜻蜓立上头 | 同是杨万里写小景,主角是蜻蜓 |
| 《池上》 | 白居易 | 小娃撑小艇,偷采白莲回 | 同写儿童淘气,场景在水上 |
这首诗常被和哪两首搞混
最常混的是高鼎《村居》。两首都有儿童、都在春天、都写户外活动,考试默写时「忙趁东风放纸鸢」和「飞入菜花无处寻」经常被接到一起。记住一个区别:一首在草地上放风筝,一首在菜花地里追蝴蝶。
第二常混的是杨万里自己的《小池》。同一位作者,同是七绝,同写细微景象,但《小池》的主角是蜻蜓和荷尖,《宿新市徐公店》的主角是孩子和蝶。背诗时把两首放在一起比对,比单背一首牢。
还有一处小考点:题目里的「宿」是住宿,「新市」是地名,在今湖南攸县北,也有说在浙江德清,「徐公店」是姓徐的人开的客店。三个词连起来就是「住在新市徐家客店」,不是「在新市徐公的店里住了一晚」这么绕。
常见问题
「儿童急走追黄蝶」的下一句到底是什么
「飞入菜花无处寻」。有的资料写成「飞入菜花无处寻,儿童急走追黄蝶」,把两句顺序颠倒,那是错的。原诗第三句追蝶,第四句蝶入花丛,因果不能倒。
「急走」是着急地走吗
不是走,是跑。「走」在古汉语里就是跑,「急走」是快跑、奔跑。整句的意思是孩子飞快地跑着追黄蝴蝶。按现代汉语理解成步行,动作的力度就没了。
这首诗写的是春天还是夏天
暮春,接近初夏。菜花(油菜花)盛开是春末,树叶新长而未成荫也是这个时段。所以教材一般定为暮春,不说是夏天。若用「树头花落」的版本,季节感更偏晚春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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