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羽怎么死的?

项羽死于前 202 年，在乌江边自刎。此前他在垓下被韩信三十万大军合围，夜闻四面楚歌，率八百骑突围南逃，到东城只剩二十八骑，最后拒绝渡江，下马步战，身被十余创后自刎而死，年约三十一岁，是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失败者之一。

这段过程《史记·项羽本纪》写得极细，从垓下到乌江不到十天，却是整部史记最密集的叙事之一。地点、人数、对话都有记录，也因此留下了几处至今仍有争议的地方。

死于前 202 年，乌江自刎

年份要说得准一点：垓下之战发生在汉五年十二月。汉初承秦历，以十月为岁首，所以「汉五年十二月」实际落在前 202 年初。写「前 202 年」没错，写「前 203 年」就错了。

地点在垓下，今安徽固镇、灵璧一带，两地说法并存，遗址与纪念馆各有依托。项羽当时兵力约十万，韩信以三十万合围，列五军阵：孔将军居左，费将军居右，韩信自居中军，刘邦在后，周勃、柴武又在刘邦之后。这是一套纵深配置，专门防他突围冲击。

夜里汉军四面唱楚歌。项羽大惊，说「汉皆已得楚乎？是何楚人之多也」。起来在帐中饮酒，与虞姬诀别，唱「力拔山兮气盖世，时不利兮骓不逝」。这一段就是后来的《霸王别姬》。

从垓下到乌江，最后一段路

东城那一战是整段里最像小说的部分。二十八骑分成四队，向四个方向冲，约定在山东面三处会合。项羽斩了一员汉将，又杀数十百人，自己只损失两骑。他回头对部下说：「何如？」部下皆伏，说「如大王言」。

他要用这一战证明「天亡我，非战之罪」。这个念头贯穿他最后几天：不是我不会打，是老天要亡我。这种解释让他保住了自尊，也让他放弃了渡江。

他为什么不肯渡江？

乌江亭长把船停在岸边，对他说：江东虽小，地方千里，众数十万人，也足够称王，请大王赶快渡。项羽笑着说：「籍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，今无一人还，纵江东父兄怜而王我，我何面目见之？」

这是他自己给的理由：带出去八千人，一个都没带回来，无脸再见江东父老。这句话有分量，但它只是表层。

现实层面，江东此时已难支撑。会稽、吴郡一带早被汉军渗透，粮道、兵源都成问题。即便渡过去，也只是一场延后的败仗。

性格层面，韩信对他的评价是「匹夫之勇」「妇人之仁」。他一生七十余战未尝败北，巨鹿、彭城都是以少胜多的名局，一次总崩盘就无法接受。这种人不会选择苟活再战，只会选择在还能打的时候打完。

项羽到底死在哪：东城还是乌江？

通行的说法是乌江自刎，依据是《史记·项羽本纪》和《汉书·项籍传》。两书的叙述一致：东城快战之后，到乌江，拒渡，自刎。

但也有学者提出，项羽实际战死于东城，乌江拒渡那一段是后来的增饰。理由是「乌江亭长舣船待」这个情节太完整，对话太像设计，而《史记》在别的篇章里对项羽之死的表述更简略。

两地说相距约百里，并不矛盾：东城是最后一战的地点，乌江是自刎的地点。目前教材与辞书仍采乌江说。讲的时候把「东城最后一战、乌江自刎」分开说，就不会出错。

尸体被五个人分了，各自封侯

项羽自刎后，汉军争抢尸体，自相残杀数十人。最后五个人各得一体：王翳得其头，杨喜、吕马童、吕胜、杨武各得一体。

刘邦此前悬赏「购项羽千金，邑万户」。五人拿着尸体去领赏，全部封侯：王翳为杜衍侯，杨喜为赤泉侯，吕马童为中水侯，吕胜为涅阳侯，杨武为吴防侯。

这条记载常被略过，但它说明一件事：项羽在当时是头号目标，他的死不是一场体面的结束，而是一次分赃。杨喜的后代里出了杨修，弘农杨氏由此起家，这是后话。

项羽死后，鲁地最后归降。刘邦以鲁公之礼把他葬在谷城，亲临发丧，哭之而去。

失败不只是打仗输了

军事上的原因很清楚：分兵、粮尽、被合围。彭城之战后他一直在两线作战，北边对付齐国，西边对付刘邦，兵力始终不够。

政治上的原因更致命。前 206 年他派人弑义帝于郴，失去道义名分；新安坑杀二十万秦卒，关中民心尽失；攻齐时屠城，把本可以争取的力量推到了对面。

用人的问题同样明显。韩信在他帐下只是执戟郎中，陈平、英布都从他这里离开，转投刘邦。他自己也说「有一范增而不能用」。

所以「天亡我」这个说法站不住。司马迁在《项羽本纪》末尾直接批评，说他至死不觉悟、把失败推给天，才是真正的错误，用了「岂不谬哉」四个字作结。

常见问题

项羽是怎么死的？

前 202 年在乌江边自刎。垓下战败后率八百骑突围，至东城剩二十八骑，最后拒绝乌江亭长渡江的劝告，下马步战，身被十余创后自刎。

项羽死的时候多大？

约三十一岁。他生于前 232 年，死于前 202 年，按虚岁计三十一。史书没有明确记载生年，这个数字是根据起兵时「年二十四」推算出来的。

项羽为什么不渡江？

他自己的说法是带八千江东子弟出来，无一人还，无脸再见父老。实际原因还包括江东已难支撑、汉军追迫在即，以及他无法接受从无败绩到全面崩溃的落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