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大都就是今天的北京。不过只有一部分重合:它的南半部被明清北京城继承下来,北半部在明代被放弃,如今是沿北三环一带的元大都城垣遗址公园。所以准确的说法是,元大都是北京城的前身,不是「等于」现在的北京城。
谁建的,什么时候建的
蒙古攻下金中都后,原来的城池毁损严重,城北的太液池一带反而水草丰美。忽必烈决定在旧城东北另建新城,至元四年动工,由刘秉忠主持规划,参与其事的还有赵秉温、张柔、段桢,以及来自阿拉伯的也黑迭儿,负责宫城工程。
至元八年,忽必烈颁布《建国号诏》,定国号为「大元」。第二年,中都改称大都。城的营建持续了十余年,到至元后期,宫城、皇城、大城三重格局基本成形,衙门、市场、胡同也陆续铺开。
规模上,大都外城周长约二十八公里,南北约七千四百米,东西约六千七百米,开十一座城门。南面三门,东面三门,西面三门,北面只有两门。北面少一门,后来被附会成「哪吒三头六臂两足」的说法,其实是受地形和水系限制。
城墙对到今天哪几条路
元大都没有包砖,是夯土城,所以明人叫它「土城」。今天北京的二环、三环,有几段就是踩着它的墙基走的。
| 元大都城墙 | 今天对应的位置 | 说明 |
|---|---|---|
| 北墙 | 北土城路、元大都城垣遗址公园一线 | 明初南移后留在城外,土城遗迹尚存 |
| 南墙 | 今长安街稍北一线 | 丽正门大致在今天安门南侧 |
| 东墙 | 今东二环一线 | 齐化门即后来的朝阳门位置 |
| 西墙 | 今西二环一线 | 平则门即后来的阜成门位置 |
| 中轴线 | 鼓楼、景山、故宫、天安门一线 | 与明清北京中轴线基本重合 |
这张表里最值得记住的是北墙。今天从北三环往北看,那条带状公园的土丘就是元大都的北城墙残迹,全长十余公里,分海淀和朝阳两段。它之所以留在城外,是因为明代把北城墙往南缩了约两点八公里。
元大都是不是就是现在的北京城?
不是等号关系。明洪武元年,徐达攻占大都,改称北平府。因为北城一带人烟稀少、防守线太长,明军把北城墙南移到今天的德胜门、安定门一线,弃掉了北面约三分之一的城区。永乐年间迁都后改称北京,嘉靖年间又加筑外城,形成了「凸」字形的明清北京城。
所以元大都的城址,只有南部被明清北京城覆盖,北部变成了城外的荒地,后来逐渐形成村落和农田,再后来被城市扩张包了进去。今天二环以内的老城,是明清内城,不是元大都的原样。
但城市骨架确实被继承了。元大都的南北中轴线,从中心阁往南经宫城、丽正门,与明清北京的中轴线几乎重合;棋盘式的街巷和胡同格局,也是在元代奠定的。胡同的宽度约六步、间距约五十步,这个尺度一直影响到今天的街区肌理。
元上都又是哪里?
元上都在今天内蒙古锡林郭勒盟正蓝旗的上都镇,离北京直线距离约三百公里。它原名开平,是忽必烈即位前的驻地,由刘秉忠选址营建。中统元年,忽必烈在此即汗位;后来升开平为上都,与大都并称两都。
两都制的运作方式是:皇帝每年春夏北上上都避暑理政,秋天返回大都。上都因此更像夏营地,大都才是正式的统治中心。这一套制度在元代延续下来,也让草原与农耕两套体系在行政上连在了一起。
两者最容易混的地方是名字。大都在今北京,是冬都、正都;上都在今正蓝旗,是夏都。元上都是草原都城,城墙、宫城、关厢的布局与大都有相似之处,但规模小得多。元上都遗址在 2012 年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。
今天还能看到什么
最直接的是元大都城垣遗址公园。它沿着土城残迹修建,海淀段从西土城到蓟门桥一带,朝阳段沿北土城路延伸,是城区里少见的带状公园。蓟门桥附近的「蓟门烟树」碑,是清代燕京八景之一,就立在这段土城边上。
城内的遗迹多是叠压关系。北海、中海一带的太液池,是元大都宫苑水系的核心,明清在此基础上营建三海。钟鼓楼的位置对应元代的中心阁,是中轴线的北端点。白浮泉、通惠河这条漕运线,由郭守敬主持开凿,把昌平的水引进城,再东出通州,今天通惠河仍在。
想看实物,可以去首都博物馆和国家博物馆看大都出土的建筑构件、瓷器、碑刻。城墙夯土本身不适合长期暴露,遗址公园里的断面都做了保护处理,看到的多是覆土后的轮廓。
常见问题
元大都和金中都什么关系?
金中都是金朝的首都,位置在今广安门一带,元大都建在它的东北方向。蒙古攻金时中都受损严重,忽必烈另择新址,把太液池周边作为宫苑中心。两城有部分重叠,但主体不同,不能混为一谈。
为什么元大都没有包砖?
夯土筑城在元代是常规做法,成本低、工期短,北方黄土夯筑后强度也够。包砖普及要到明代中后期,火器发展之后城墙需要更强的抗轰击能力。今天看到的明城墙遗址,砖是后来包的。
北京城的中轴线是元代定的吗?
格局是元代定的,今天的形态是明清完善的。元大都以中心阁为北端、丽正门为南端确定中轴,宫城、御苑沿轴布置。明清在此基础上南延北伸,形成了今天从钟鼓楼到永定门、全长约七点八公里的中轴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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