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始皇之前天子自称为什么?

秦始皇之前，先秦天子的正式自称是「予一人」，也写作「余一人」；《礼记·曲礼下》有「君天下曰天子……自称曰予一人」一类记载，《尚书》诸篇里王也多以此自称。常见的错答是把「寡人」当成天子专属，其实那主要是诸侯的谦称，层级必须分开。

答案落在「予一人」三个字上

先秦天子在正式场合自称「予一人」，也写作「余一人」，取「天下唯我一人当任其责」之意，强调的是责任独尊，而不是倨傲自大。《礼记·曲礼下》记「君天下曰天子」，并列出其自称之辞；把两条合起来，正是题目要找的答案，也是礼书里相对固定的措辞。

把 君天下曰天子……自称曰予一人 这类礼书记载，与《尚书》诸篇中王自称「予一人」「余一人」的用例合看，可见它多用于誓师、诰命、朝会一类庄重场合。这些材料属礼制记载与文献用语，说明天子自称有专名，而非随手取一个第一人称。

要注意「予」「余」是同音通假，写法不同、意思一致，不必分成两个答案；也不要把「予一人」理解成白话「我一个人」，它是一个成词，专用于天子身份，臣下不得借用，这与后面要讲的诸侯谦称正好构成对照。

不是天子专属，主要是诸侯自称。「寡人」意为「寡德之人」，「孤」多见于小国之君或丧礼语境，「不谷」是「不善」的谦辞，三者都属自谦，使用者以诸侯为主。把它们答成秦以前天子的自称，是这道题最常见的错答。

层级要分清：周天子称「王」，自称「予一人」；诸侯按爵称公、侯、伯、子、男，对内能称「寡人」「孤」「不谷」。礼书对各级称谓有分别，混用会抹掉封建等级这层背景。后世戏曲、小说里诸侯动辄称「寡人」，又把这个印象进一步放大，读史时容易倒推回去。

也有例外与演变：个别文本里周天子在特定场合用过谦称，战国以后礼制松动、称谓互有渗透，但作为制度性的正式答案，仍以「予一人」为准。答这类题先给主答案，再补例外，比一上来就列一串谦称清楚，也不至于把诸侯与天子两层压平。

转折发生在秦统一之后。秦始皇把「朕」定为皇帝专属自称，此后臣民不得再用，这一道规定把原本普通的第一人称收成了皇权符号。题目问「秦始皇之前」，恰好卡在这个转折前面，所以答案不能是「朕」，把秦以后的制度倒推到先秦就错了。

在此之前，「朕」是通用第一人称，人人可用，意思近于「我」，并无尊卑色彩。屈原《离骚》开篇 帝高阳之苗裔兮，朕皇考曰伯庸，这里的「朕」就是「我的」，说的是自己的先父，与帝王身份毫无关系，是先秦用法的直接证据。

把两层连起来看：秦以前，天子有天子专用的「予一人」，而「朕」谁都能用；秦以后，「朕」被收归皇帝，「予一人」一类旧称退出正式场合。这一收一放，正是本题最值得讲的一层——同一个字，前后身份差别极大。

除「予一人」这一正式自称，周天子在特定场合另有谦称。「小子」「冲人」多见于即位未久、居丧或面对先王、天命时，取年幼浅德、自我贬抑之意；这类词是场合性的，不能与正式自称并列当成另一个答案，更不能取代「予一人」。

对诸侯与对先王，称谓又不同：对臣下可称「王」，继位语境中称「嗣王」一类。可见「天子怎么称呼自己」并不只有一个词，而是随对象、场合、身份阶段切换的一套用法，礼书的细致处恰在这里。

读表时的要点是「主答案只有一个」：题目问先秦天子的正式自称，答「予一人」；「小子」「冲人」「嗣王」是补充的场合性用法，「寡人」「孤」「不谷」主要归诸侯，「朕」是秦以后的皇帝专属。分层记住，就不会互相串位。

网上不少资料讲这题时，会转去铺陈秦始皇生平与五德终始说，甚至把商鞅变法与学派入秦硬接成一条因果。那类表述脉络混乱，商鞅变法与各家人才入秦并非这样一层关系，应当删去，不必替它圆场，更不该让它占住本该讲称谓的篇幅。

五德终始说本身可以留一小节，但要标清性质：它以五行相胜解释王朝更替，秦自居「水德」、尚黑、改正朔与制度象征，这套框架主要见于汉代人的追述与整理，是后人理解秦制的一种解释体系，不宜当成秦始皇当时言行的直接实录。

把它和自称问题摆正关系：五德终始说解释的是「秦凭什么得天下、用哪套象征」，「予一人」「朕」回答的是「君主怎么称呼自己」，两条线并不相交。题目问自称，正文重心就应留在称谓与文献上，生平与德运只作背景，点到为止即可。

不对。「寡人」「孤」「不谷」主要是诸侯的谦称，不是天子专属；先秦天子的正式自称是「予一人」（亦作「余一人」），见《礼记·曲礼下》一类记载，《尚书》亦多见其例。

不能作为专属自称。「朕」在秦以前是通用第一人称，屈原《离骚》「朕皇考曰伯庸」即用「我的」之义；秦统一后才被定为皇帝专属，此后臣民不得再用。

它是汉代人追述整理的解释框架，讲秦自居水德、尚黑与改历象征，属后人对秦制的理解，不是秦始皇当时自称与言行的直接证据，引用时须标明这一层，别当实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