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在应天府,也就是今天的南京。洪武元年(1368 年)正月,朱元璋在这里即皇帝位,国号大明,年号洪武。但南京不是一开始就唯一的首都——洪武年间一度有南京、北京、中都三个都城名号,迁都之议断断续续议了三十年。
这个过程比「朱元璋定都南京」六个字复杂得多,也解释了他死后朱棣为什么能顺利把首都搬走。
定在应天,也就是今天的南京
朱元璋是濠州钟离(今安徽凤阳)人,早年放牛、做和尚、云游淮西。至正十二年(1352 年)投郭子兴的红巾军,那年他二十五岁。至正十六年(1356 年)攻下集庆路,改名应天府,从此有了自己的根据地。
此后十二年,他以应天为中心,先灭陈友谅于鄱阳湖(1363 年),再平张士诚于平江(1367 年),同年派徐达、常遇春北伐。洪武元年八月,明军攻入大都,元朝在全国的统治结束。
选择应天,理由很实在:这里是他的根基,有长江天险,又是江南财赋的中心,漕运便利。但缺点同样明显——偏处东南,对北方控制力弱,历史上定都南京的王朝大多短命。朱元璋自己清楚这一点,所以他一直在找备选。
洪武元年为什么有两个「京」?
洪武元年八月,朱元璋下诏:以应天为南京,以开封为北京。这不是笔误,是实实在在的两京制。开封是北宋旧都,地处中原,把「北京」的名号放在那里,是要向北方宣示正统。
同年,他亲赴开封视察,看完之后没有迁都。原因不难猜:开封四周平坦无险,黄河屡次决口,元末的战乱又把它毁得差不多了。名号给了,人没去。
洪武十一年(1378 年),他正式罢去开封的北京之称,改南京为「京师」。到这一步,南京才成为唯一的首都。前后十年,两京制名存实亡。
| 时间 | 地点 | 名号与性质 |
|---|---|---|
| 1356 年 | 集庆路改应天府 | 根据地首府 |
| 1368 年正月 | 应天 | 即位称帝,定为国都 |
| 1368 年八月 | 应天 / 开封 | 南京 / 北京,两京并立 |
| 1369 年 | 临濠(凤阳) | 定为中都,开始营建 |
| 1375 年 | 凤阳 | 罢中都役作,未实际迁都 |
| 1378 年 | 应天 | 罢开封北京之称,改称京师 |
| 1391 年 | 西安 | 遣太子朱标巡视,议迁都 |
| 1421 年 | 北京 | 朱棣迁都,南京改为留都 |
凤阳中都:修了六年,没用上
洪武二年(1369 年),朱元璋把自己的故乡临濠定为中都,改名凤阳。他要在这里建一座正式的都城,宫殿、太庙、中书省、大都督府一应俱全,规格参照南京。
工程从洪武二年持续到洪武八年(1375 年),征发的工匠、军士、民夫数以万计。就在接近完工的时候,朱元璋突然下令停工,理由是「劳费」——耗费太大。此后凤阳只保留府治和皇陵,没有再作为都城使用。
停建的原因,史书没有明说。后人有几种推测:一是凤阳地势低洼、水患频仍;二是工程中爆出工匠用「厌镇」之法诅咒宫廷的案子,朱元璋大怒;三是他意识到定都故乡会让淮西集团势力过大。这几种说法都缺乏直接证据,只能算推测。
今天凤阳还留着中都的遗址,午门、西华门的基座和部分城墙仍在,是明代最早的一座都城实物。
太子朱标那次西安之行
洪武二十四年(1391 年),朱元璋派太子朱标巡视关中,考察迁都西安的可行性。朱标此行带回了陕西的地图,回来汇报说关中「沃野千里」,地势险要,可以考虑。
朱元璋动了心。西安是汉唐旧都,形势险固,比南京更适合控制西北。但第二年(1392 年)四月,朱标病逝,年三十八岁。白发人送黑发人,朱元璋痛哭,迁都之议就此搁置。
这件事的影响比表面看起来大。朱标是朱元璋精心培养的继承人,他的死直接导致皇太孙朱允炆继位,也间接引发了后来的靖难之役。如果朱标不死,明朝的首都或许真的会西迁。
洪武三十一年(1398 年)朱元璋崩,葬于南京孝陵。他到死没有迁成。
为什么最后还是搬去了北京?
因为朱棣。他是燕王,洪武十三年(1380 年)就藩北平,在那里经营了二十年,手下有一批靖难功臣,对北方边防熟悉。永乐元年(1403 年)他即位不久,就下令改北平为北京,开始营建宫殿。
永乐十九年(1421 年)正月,正式迁都北京,南京改为留都,保留六部等机构。此后明朝实行两京制,南京一直有一套完整的中央班子,但没有实权。
朱棣迁都的逻辑和他父亲不同。朱元璋考虑的是如何控制全国,朱棣考虑的是如何守住自己的权力基础——他的班底在北方,北方还有蒙古的威胁,「天子守国门」既是战略,也是政治需要。
所以「朱元璋定都在什么地方」这个问题,答案要分两层:他自己定在南京,至死未变;但他留下的两京框架和北方藩王格局,为朱棣的迁都铺好了路。
常见问题
朱元璋定都南京还是凤阳
南京。凤阳在洪武二年被定为中都,营建了六年,洪武八年停建,从未实际作为首都使用。朱元璋的皇宫、朝廷、陵寝都在南京。
明朝首都是南京还是北京
分时期。洪武年间首都在南京;永乐十九年(1421 年)迁都北京,此后北京为首都,南京为留都,直到崇祯十七年(1644 年)。所以说明朝「定都南京」只对洪武朝成立。
朱元璋为什么没迁都西安
直接原因是太子朱标在考察回京后的第二年病逝,主持其事的人没了,迁都之议自然中止。此外关中在明初经济残破,漕运不畅,供养一个首都的成本远高于南京,这也是现实障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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