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致远被后人称为什么?

马致远最常被后人称为「秋思之祖」，这个称号针对的是他的小令《天净沙·秋思》，出自元代周德清《中原音韵》的评语。他同时是「元曲四大家」之一，另有「曲状元」的叫法，那是明人贾仲明在吊词里给的。三个称号来路不同，不能混着说。

「秋思之祖」针对的是一首二十八字的小令

《天净沙·秋思》全文只有二十八个字：「枯藤老树昏鸦，小桥流水人家，古道西风瘦马。夕阳西下，断肠人在天涯。」前三句各六个字，全是名词并置，没有一个动词；第四句一转，第五句点破。整首曲的分量几乎全压在最后五个字上。

「祖」这个字在古文评点里分量很重，意思是开山、鼻祖，不是「代表作」的意思。说它是「秋思之祖」，等于说写秋天愁思这一类题材，它是被后人反复模仿而没能超越的那一首。这个评价放在二十八个字上，不可谓不高。

周德清在《中原音韵》里怎么说的

周德清是元代音韵学家，江西高安人，《中原音韵》是他为北曲厘定语音规范的一部书，书后附《作词十法》，其中「定格」一节选了一批典范作品逐字点评格律。马致远这首《天净沙》被列在其中，评语里给出了「秋思之祖」的定位。

这本书的性质决定了这条评语的可信度。它不是随手写的诗话，而是一部带教学意图的曲韵工具书，选例的标准是「可以作为范式」。所以「秋思之祖」不只是一句夸奖，它带有「此为定式」的意思——后人写同类小令，可以照着这个结构来。

还有一层背景：元曲在元代地位不高，文人多视为小道。周德清编《中原音韵》的一个目的，是给北曲争一个「有韵书可依」的正统位置。他把马致远抬到「祖」的位置，其实也是在为整个北曲抬身价。

元曲四大家里，马致远排第几？

「元曲四大家」通常指关汉卿、白朴、马致远、郑光祖，简称「关白马郑」。这个名单定型于明代，何良俊《四友斋丛说》里记「元人乐府称马东篱、郑德辉、关汉卿、白仁甫为四大家」，四个人都在，顺序却和今天通行的不一样。

顺序之所以会变，是因为排序标准不同。按杂剧成就和影响力，关汉卿通常居首，《窦娥冤》《救风尘》都是场上之曲；按散曲成就，马致远的地位更高，他是元散曲留存作品最多、评价最稳定的作家之一；郑光祖靠《倩女离魂》入选，白朴靠《梧桐雨》和《墙头马上》。

所以「排第几」这个问题没有唯一答案。考试里问「元曲四大家是谁」，答四个人名就行；问「四大家之首」，多数教材答关汉卿。马致远的不可替代处在于散曲，尤其是小令，这一点连关汉卿也比不过他。

「曲状元」是明人贾仲明的说法

贾仲明是元末明初的杂剧作家，他为钟嗣成《录鬼簿》里的前辈曲家补写了一批吊词，其中吊马致远的一首【凌波仙】里有这样几句：「万花丛里马神仙，百世集中说致远，四方海内皆谈羡。战文场，曲状元，姓名香贯满梨园。」

「曲状元」三个字就出在这里。它不是科举意义上的功名——元代科举长期停废，马致远本人也没中过状元，他做过江浙行省务官一类的小吏。这个称呼是同行给的荣誉头衔，意思是在写曲这个行当里坐第一把交椅。

三个称号说的不是一回事

把三个称号放在一张表里，来路和指向的差别就清楚了。最容易出错的是把「曲状元」也说成周德清的话，或者把「秋思之祖」说成对整个元曲的评价。

还有一点要提醒：「元曲四大家」不是「元曲四大家之一」就能概括的荣誉，它是一个并称，四个人各占一个位置，没有高低排序的官方版本。写作时如果要排序，最好说明依据是杂剧还是散曲。

为什么偏偏这一首被封为「祖」？

因为它把「景」和「情」的配比做到了极简。前三句九个名词，藤、树、鸦、桥、水、家、道、风、马，每组三个，各自带一个修饰语：枯、老、昏，小、流、人，古、西、瘦。修饰语全是冷的、旧的、瘦的，读者还没读到人，情绪已经定了。

中间一句「小桥流水人家」是个转折。它本身是暖的、有人烟的，夹在两组荒寒的意象之间，反而更显出旅人的无家可归。这种「以暖写冷」的手法，比通篇写凄凉要狠。

最后「断肠人在天涯」五个字，把前面所有名词收进一个人身上。前面是镜头，最后是镜头里的人。二十八个字完成了一次从外景到内心的推近，这个结构太干净，后人想学，一学就像仿作，所以「祖」的位置一直没人撼动。

常见问题

马致远被称为「秋思之祖」，是因为他写了《秋思》这首诗吗？

不是诗，是曲。《天净沙·秋思》属于散曲中的小令，不是近体诗。称它为「诗」在文体上不准确，考试写「散曲」或「小令」更稳。

「曲状元」是说马致远考中过状元吗？

不是。元代科举长期停废，马致远没有状元功名。「曲状元」是贾仲明在吊词里给的誉称，意思是写曲第一，属于同行评价，不是科举头衔。

元曲四大家到底是哪四个人？

关汉卿、白朴、马致远、郑光祖。记忆口诀是「关白马郑」。也有把王实甫列入的说法，但通行的四大家名单不含王实甫，他的《西厢记》地位虽高，一般单独讨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