贸易顺差是一国在一定时期内出口总额大于进口总额的差额,也叫出超;反过来叫逆差,或称入超。它衡量的是一国货物贸易的净出口,不是赚了多少钱,更不是国家财富的增加额。把这三件事分开,很多争论就没那么绕了。
顺差是出口减进口,不是「赚了钱」
海关统计的货物贸易差额,出口大于进口即为顺差。这个数字以美元计价,出口按离岸价、进口按到岸价核算,与国际收支统计的口径略有差异,两个数字对不上是正常的。
顺差不等于利润。出口 100 美元的货物,可能用了 80 美元的进口零部件,真正留在国内的是加工费。加工贸易占比高的经济体,顺差会被明显放大,看数字时这一层经常被忽略。
也不等于外国欠钱。顺差对应的是外汇收入,这些外汇要么变成官方储备,要么由企业和居民持有,钱去哪儿了,决定了它对国内经济的影响。
还要分清总体顺差和双边顺差。对某一个国家的顺差,可能只是产业链分工的结果——从别国进口零部件,组装后卖给这个国家,账记在双边贸易上,增加值却分布在多个经济体。看双边数字吵架,多半吵不出结论。
顺差为什么会推高国内货币投放?
在结售汇制度下,企业出口收汇后把外汇卖给银行,银行再卖给央行,央行每买入一美元就要投放等值人民币。这部分投放叫外汇占款,曾经是基础货币最重要的来源之一。
外汇占款过多,会带来流动性过剩的压力,央行需要用公开市场操作、提高存款准备金率等方式对冲。对冲有成本,也有副作用,这是「顺差太大并不轻松」的一层含义。
近几年汇率形成机制调整后,企业持汇意愿上升,外汇占款与顺差的联动已经弱了很多。但方向上的关系还在:顺差扩大,外汇供给增加,本币面临升值压力。
升值的另一面是出口企业利润被压缩。本币升值,同样的美元收入换回的本币变少,议价能力弱的中小外贸企业最先感到疼。这也是为什么汇率政策要在内外之间反复权衡。
顺差越多越好吗?
不是。顺差过大意味着经济增长对外需依赖过重,一旦外部需求收缩,出口部门首当其冲,波及上游的原材料和物流。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,风险是集中的。
持续大额顺差还容易引发贸易摩擦,招致反倾销、加征关税、技术性壁垒等措施。顺差国在谈判桌上往往被动,因为对方手里的牌更直接。
顺差也意味着资源与环境成本的净输出。高耗能、高排放产品的大量出口,把污染和能耗留在国内,把商品给了别人,这笔账在 GDP 里看不见,在空气和河水里看得见。
还有一层结构问题:顺差集中在少数行业和少数企业,收益也集中。出口部门景气,不等于整体经济景气,沿海外向型工厂和内陆服务业的感受可能完全不同。
更均衡的看法是:顺差本身是中性的,关键看它由什么构成。靠技术、品牌、效率挣来的顺差,含金量高;靠压低的要素价格、宽松的环境监管换来的顺差,看着漂亮,实则透支。
贸易差额和经常账户差额差在哪?
贸易差额只算货物。经常账户差额除了货物,还包括服务贸易(运输、旅游、金融、知识产权使用费等)、初次收入(投资收益、雇员报酬)和二次收入(经常转移)。
两者可能方向相反。货物顺差很大、服务贸易逆差也很大时,经常账户顺差会明显小于贸易差额。看一国的对外经济位置,经常账户比贸易差额更完整。
一个具体的对照:货物贸易看海关,经常账户看国际收支平衡表,两张表由不同部门编制,发布时间也不同。媒体常把两个数字混着用,读者看到「顺差创新高」时,先确认说的是哪一个。
| 项目 | 顺差扩大时 | 逆差扩大时 |
|---|---|---|
| 外汇供给 | 增加,本币有升值压力 | 减少,本币有贬值压力 |
| 国内流动性 | 外汇占款上升,投放增加 | 投放减少,可能偏紧 |
| 外部关系 | 贸易摩擦风险上升 | 谈判筹码相对增加 |
| 增长结构 | 外需依赖度上升 | 内需或进口替代上升 |
常见问题
贸易顺差和贸易逆差是一回事吗?
是一组对称概念。出口大于进口叫顺差,进口大于出口叫逆差,两者相等叫贸易平衡。对同一个双边贸易关系,一方的顺差就是另一方的逆差,只是统计口径可能不同。
中国为什么长期是贸易顺差?
主因是制造业的完整产业链和成本效率,使中国在全球分工中处于加工制造的核心位置;高储蓄率、内需相对不足也是长期因素。具体年度的顺差规模受大宗商品价格和外需周期影响很大。
顺差大,人民币一定升值吗?
不一定。汇率由供求、利差、预期、政策多重因素决定。顺差带来外汇供给,是升值压力的一项来源,但资本流动和货币政策的影响往往更大,短期走势不能只看贸易数字。
学习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