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得道多助,失道寡助」出自《孟子·公孙丑下》,意思是施行仁政的人得到的帮助多,背离仁政的人得到的帮助少。它与「天时不如地利,地利不如人和」在同一段文字里,前者是后者的推论,不是两句互不相干的格言。
天时、地利、人和,这三层是怎么递进的?
孟子先立一句总纲:「天时不如地利,地利不如人和。」接着用两个战例来证。第一例是「三里之城,七里之郭,环而攻之而不胜」——小城容易被包围,包围的一方必定选了有利的天气与时机,却攻不下来,说明天时靠不住。
第二例反过来:城墙不是不高,护城河不是不深,兵器不是不坚利,粮食不是不充足,守方占尽地利,结果「委而去之」,弃城而走。地利也靠不住。两个例子一攻一守,把前两层比较坐实,最后才落到「人和」。
这种写法在先秦说理文里叫层递:先立总纲,再用事例逐层剥落,最后逼出结论。读的时候要留意「故曰」二字,它后面才是孟子真正要说的话——域民、固国、威天下,都不能靠边界、险阻、兵革,只能靠「道」。
孟子说的「道」,为什么就是「仁政」?
「道」在《孟子》里不是抽象的道理,而是具体的施政路线。与它相对的是霸道——靠武力、靠盟约、靠威压。孟子主张王道,核心是让百姓有恒产、有饭吃,老者衣帛食肉,黎民不饥不寒。
这套主张的理论底座是性善论。孟子认为人皆有四端:恻隐、羞恶、辞让、是非。既然人心本善,君主把这份善推及政事,就是「以不忍人之心,行不忍人之政」。所以「得道」不是君主单方面宣布自己有道,而是他的作为让百姓切实感到被善待。
反过来说,「失道」也不必是暴君。横征暴敛、连年征战、让壮者散而之四方,都是失道。孟子把判断权交给了结果:百姓用脚投票,愿意来归的就是得道,四散流亡的就是失道。这一层意思,比「正义必胜」的口号要实在得多。
「人和」的实质,是人心归附
不少人把「人和」理解成内部团结、不吵架,这只是表层。「人和」在孟子那里指的是人心向背,是百姓愿不愿意与君主站在一起。下文「得道者多助」一句,正是给「人和」下的定义:多助来自得道,得道就是行仁政。
三个层次的关系可以列成这样一张表来看。
| 层次 | 原文依据 | 结论 |
|---|---|---|
| 天时 | 三里之城,七里之郭,环而攻之而不胜 | 攻方得天时仍不能取胜 |
| 地利 | 城非不高也,池非不深也,兵革非不坚利也……委而去之 | 守方有地利仍会弃城而走 |
| 人和 | 得道者多助……多助之至,天下顺之 | 人心归附才是根本 |
表里最容易被忽略的是「池」字。这里的「池」不是池塘,而是护城河,读作城池之池。同样,「兵革」指兵器和甲胄,「委而去之」的「委」是放弃。这几个词义弄错,整段的意思就会走偏。
「亲戚畔之」的「畔」,为什么是通假字?
「畔」本义是田界,读 pàn,在这里通「叛」,意思是背叛。「寡助之至,亲戚畔之」——帮助少到极点,连内外亲属都会背离他。通假字要按本字讲,不能照字面解成「站在田埂上」。
这句里的「亲戚」是古今异义。先秦的「亲戚」指父母兄弟等内外亲属,范围与今天不同。今天说「走亲戚」,指向的是另一层关系。考试里这两个点常常一起考:畔通叛,亲戚取古义。
与之对举的是「多助之至,天下顺之」。一「畔」一「顺」,把人心向背的两极写尽。末句「故君子有不战,战必胜矣」的「有」是「要么」的意思,「有不战」即「要么不打」,不是「拥有不战」。这一处误译很常见。
考试问「中心论点」,该答哪一句?
两种答案都有人用,依据不同。答「天时不如地利,地利不如人和」,依据是它在文首总起,下文两个战例都在证明它;答「得道多助,失道寡助」,依据是它出现在「故曰」之后,是全文推论的落点,且标题即此。
多数教参倾向于前者,因为中心论点通常指作者开篇提出的主张,而「得道多助」更像结论句。遇到这类题,稳妥的做法是看题干措辞:问「中心论点」按教材答第一句,问「全文结论」答后一句。若老师有明确要求,以课堂所讲为准。
还有三个字连着考:「域民不以封疆之界」的「域」是名词作动词,限制;「固国不以山溪之险」的「固」是使动用法,使……巩固;「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」的「威」是震慑。三处词类活用集中在同一段,出题人很爱在这里设点。
常见问题
「得道多助,失道寡助」的「道」是什么意思?
指仁政、王道,也就是孟子主张的以民为本的施政路线。它与靠武力推行的霸道相对。把「道」解成「道德」或「正义」不算错,但落不到仁政这一层,就答不到孟子学说的要点上。
这篇文章的中心论点到底是哪一句?
教材与多数教参以「天时不如地利,地利不如人和」为中心论点,以「得道多助,失道寡助」为结论。考试作答前先看题干问的是「论点」还是「结论」,两者不宜混用。
「亲戚畔之」的「畔」怎么读,什么意思?
读 pàn,通「叛」,背叛。「亲戚」取古义,指父母兄弟等内外亲属。全句是说帮助少到极点时,连最亲近的人也会背离,与下句「天下顺之」形成对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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