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见的诗歌语言风格术语有十个左右:清新自然、平淡质朴、华美绚丽、委婉含蓄、明快简洁、雄浑壮阔、沉郁顿挫、豪放飘逸、慷慨悲壮、含蓄隽永。术语本身不难背,难在例句配错——流传较广的版本把「星垂平野阔,月涌大江流」标成雄奇豪放,其实那是雄浑开阔。
哪几个术语最容易配错例句?
「星垂平野阔,月涌大江流」出自杜甫《旅夜书怀》,写的是夜色下原野的辽阔与江流的涌动,气象大而心境沉,标准答案是雄浑开阔。豪放指的是气魄宏大、不拘格律,多用来评苏轼、辛弃疾的词,拿杜甫这两句去套,方向就偏了。
「将军百战死,壮士十年归」出自《木兰诗》,写战争的残酷与生还的侥幸,基调是悲壮苍凉,不是慷慨。慷慨悲壮多指志士赴难、临行不返,如「风萧萧兮易水寒」,情绪是激昂的;《木兰诗》这两句的情绪是沉下来的。
「只在此山中,云深不知处」出自贾岛《寻隐者不遇》,答非所问、以景结情,属于含蓄隽永,不是委婉。委婉多指有话不便直说、绕着讲,如朱庆馀「妆罢低声问夫婿,画眉深浅入时无」,那才是委婉。
还有一处常被含糊处理:「明快简洁」和「平淡质朴」都短,区别在力度。明快是有锋芒的直说,如「生当作人杰」;平淡是没锋芒的白描,如「举头望明月」。同样是十个字,前者像刀,后者像水。
十个术语和例句怎么对上?
下表按「术语、特征、例句、出处」四列排。特征一列写的是判断依据,不是形容词堆砌;背的时候把特征和例句绑在一起记,比单背术语有效。
| 术语 | 特征 | 例句 | 出处 |
|---|---|---|---|
| 清新自然 | 语言浅白,意象明净,不用僻典 | 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 | 李白《赠江夏韦太守良宰》 |
| 平淡质朴 | 不设色,不雕琢,近于口语 | 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故乡 | 李白《静夜思》 |
| 华美绚丽 | 色彩词密集,辞藻浓艳 | 江碧鸟逾白,山青花欲燃 | 杜甫《绝句二首》 |
| 委婉含蓄 | 言在此而意在彼,不直说 | 妆罢低声问夫婿,画眉深浅入时无 | 朱庆馀《近试上张水部》 |
| 明快简洁 | 句短,语直,少修饰 | 生当作人杰,死亦为鬼雄 | 李清照《夏日绝句》 |
| 雄浑壮阔 | 视野极大,动词有力 | 星垂平野阔,月涌大江流 | 杜甫《旅夜书怀》 |
| 沉郁顿挫 | 情感厚重,句法有顿折 | 国破山河在,城春草木深 | 杜甫《春望》 |
| 豪放飘逸 | 想象飞越,句式奔放 |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| 李白《将进酒》 |
| 慷慨悲壮 | 志气激越,结局悲凉 | 风萧萧兮易水寒,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| 《荆轲歌》 |
| 含蓄隽永 | 语尽而意远,留白多 | 此中有真意,欲辨已忘言 | 陶渊明《饮酒》 |
注意「沉郁顿挫」是杜甫的专属评语,出自他自己的《进雕赋表》,原话是「沉郁顿挫,随时敏给」,本来形容文章,后来被用来概括杜诗风格。这个词不能随手挪给别的诗人。
考场上怎么快速判断风格?
先看意象。大江、平野、长空、落日、孤城,指向雄浑壮阔;梅、竹、细雨、孤灯、空山,指向清新或含蓄。意象的体量基本决定了风格的底色,这一步最快,也最不容易错。
再看动词和形容词。「垂」「涌」「燃」「卷」力度大,配雄浑或豪放;「点」「染」「拂」「侵」力度轻,配清新或婉约。同一个「流」字,配「大江」是壮阔,配「溪水」是清幽,要看它搭配的对象。
然后看色彩词。碧、青、白、红、金叠在一起,多半华美绚丽;只用白、青、灰、素,多半平淡质朴。最后看句式:长句多、对偶密、典故多,往往沉郁;短句多、口语化,往往明快。四条合起来看,判断的准确率会明显提高。
还有一条辅助判断:看题目和注释。题目里出现「喜」「悲」「怀古」「送别」,往往已经暗示了情感基调,风格要和情感对得上。注释给出贬谪、战乱、漂泊的背景,答案里出现「沉郁」「苍凉」的概率就高。
沉郁顿挫和豪放飘逸能混吗?
不能混。沉郁顿挫是杜甫的标签,指情感深沉厚重、笔势有停顿转折,读起来像压着走;豪放飘逸是李白的标签,指想象飞越、句式奔放,读起来像往上飞。一个是「重」,一个是「飞」,方向相反。
记忆的办法是抓一首代表作:读《春望》感觉喘不上气,就是沉郁;读《将进酒》感觉停不下来,就是豪放。把这个体感记住,比背十个形容词管用。
答题时的表述也要具体。只写「雄浑壮阔」往往只得一半分,写成「以垂、涌两个动词撑起空间感,境界雄浑开阔」,才把术语落到了文本上。术语是标签,分析才是得分点。
常见问题
风格术语要背几个才够用?
十到十二个足够应付绝大多数题目。关键不是数量,是每个术语都能立刻想起一句对应例句,说不出来就等于没掌握。
一首诗只能有一个风格吗?
不一定。长诗常兼有两种以上风格,答题时要指出主次,比如「总体雄浑,结尾转入沉郁」。只答一个词,往往拿不到满分。
「清新」和「平淡」有什么区别?
清新重在明净有生气,画面是亮的;平淡重在不着色、不修饰,画面是素的。孟浩然偏清淡,陶渊明偏平淡,王维的山水则常被评为清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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